南庄头垂钓园,是一处藏于都市边缘的静谧所在,碧水映天光,柳丝拂岸堤,偶有鱼儿跃水,漾开圈圈涟漪,执一钓竿静坐水畔,不必追逐鱼获,只任时光在浮漂起落间流淌,风月为伴,闲情作友,远离尘嚣浮躁,内心只剩平和与自在,这里是都市人寻觅心灵栖息地的理想去处,半日垂钓,便得浮生偷闲的惬意,于自然中重拾久违的悠然心境。
一竿风月,半日闲情
——记南庄头垂钓园
从市区驱车向南,不过半小时的车程,车窗外的钢筋水泥便渐渐隐退,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稻田如绿浪般铺展,成排的白杨像卫士般伫立,空气中浮动着青草的清甜与泥土的腥鲜,沁人心脾,当“南庄头垂钓园”那块斑驳的木牌映入眼帘时,便知这处藏在都市褶皱里的静谧之地,已在眼前。
园子不大,却自有章法,几亩大小的水面被垂柳、芦苇和矮矮的石砌堤岸环抱,勾勒出一弯新月般的轮廓,像一块被绿意拢着的翡翠,温润而沉静,水面不时有鱼儿跃起,“扑通”一声砸碎平静,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,像少女裙摆的褶皱,惊得岸边几只白鹭扑棱着翅膀掠向远处,羽尖沾了水珠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堤岸上每隔几米便有一个钓位:有的支着蓝白相间的遮阳伞,伞下搁着马扎和水桶;有的干脆坐在石阶上,钓竿斜插在岸边,浮漂在水面轻轻颤动,像呼吸般自然,钓友们或凝神静气,目光追着浮漂,仿佛在与水底的灵物对话;或低声交谈,聊着昨天的鱼获,或是周末的天气,连风都似乎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了这份宁静。
一池碧水,满目生机
南庄头垂钓园的妙处,在于它的“野趣”与“烟火气”相融,没有刻意雕琢的景观,却处处透着自然的本真,堤岸边的草丛里,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:紫的像碎绫,黄的似碎金,白的如碎玉,引得蝴蝶和蜜蜂上下翻飞,翅膀在阳光下闪着斑斓的光,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睡莲,粉白的花瓣在碧波中舒展,偶尔有蜻蜓停驻,尾翼轻颤,像是在与花儿私语。
园里的鱼,是老板特意从外地选来的优质鱼种:鲫鱼活泼,鲤鱼沉稳,草鱼灵动,还有少量肉质细嫩的武昌鱼,老板说,这些鱼从不喂饲料,只吃玉米、青草和麸皮,所以鱼肉格外鲜甜,带着一股水里的清气,常有钓友说,在这儿钓上来的鱼,不管是红烧还是清蒸,连汤汁都泛着甜丝丝的滋味,让人欲罢不能。
若是来得巧,还能赶上园里的“四季景”,春天,堤岸上的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,风一吹,柳絮纷飞,像给水面蒙了一层轻纱,远看如梦似幻;夏天,荷叶田田,蝉鸣阵阵,钓累了可以躲在柳荫下,听蛙声与蝉鸣合唱,暑气仿佛都消了半截;秋天,稻田里的稻穗沉甸甸地弯下腰,水面倒映着金色的阳光,连空气里都飘着稻香,深吸一口,满是丰收的甜;冬天,水面结了薄冰,却有不怕冷的钓友裹着厚棉袄,在冰面上凿个洞,哈着白气静等鱼儿上钩,那份执着,倒成了冬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,连远处的炊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一竿一线,一念安然
垂钓,于南庄头而言,早已不是单纯的“钓鱼”,更是一种生活态度,一种与自然和解的方式。
老张是这里的常客,退休前是单位的会计,如今每周都要来坐上两天,他的钓竿用了十几年,竿身磨得发亮,像包了一层浆,他常说:“在这儿,不用想工作,不用算账,就盯着那浮漂,心里就踏实。”有次他钓上一条三斤重的鲤鱼,鱼在水里扑腾,他却笑着摘钩,放回了水里:“钓的是个乐子,不是鱼。”旁边的新手小李跟着师傅学钓,笨手笨脚地挂饵、抛竿,浮漂歪歪扭扭地倒向一边,惹得老张哈哈大笑:“别急,心静了,鱼自然就上钩,你看那浮漂,一动就是鱼在试探,再动就是咬钩了。”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目光却离不开水面,连嘴角都咧到了耳根。
午后阳光正好,几个钓友凑在一起,把钓上来的鱼凑在一处,称重、分鱼,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,有人带了小炉子,就在岸边支起来,现钓现炖,鱼汤翻滚着,乳白色的汤汁里飘着葱花,香气飘出老远,引得路过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