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畔微风拂过,芦苇轻摇,稚子握着小钓竿,蹲在青石上,眸光专注地盯着水面,鱼漂轻颤,他屏息凝神,小脸上满是认真;偶有涟漪漾开,又化作期待的笑靥,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,也落在他稚嫩的肩头,时光在这里慢成一首诗,只有水声、蝉鸣,和一颗纯净等待的心,将童年的柔软,定格成永恒的温柔。
春末的池塘,像一块被春风细细打磨过的翡翠,温润地嵌在村西的柳树林边,水面浮着几缕薄纱似的晨雾,被风轻轻推着,慢悠悠地飘,晨光穿过柳枝的缝隙,筛下细碎的金子,在水波上跳来跳去,闪得人眼睛发亮,就在这水畔,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——七岁的虎子,正攥着他的“宝贝鱼竿”,开始了他人生里第一次“正经”的垂钓。
虎子的鱼竿是爷爷用老竹竿削的,竿身还带着青皮特有的涩香,混着竹子本身的清气,闻着让人心里安生,竿尖裹着圈圈红漆,是爷爷特意刷的,说“红能辟邪,鱼不敢跑”,鱼线是妈妈拆了旧毛衣拆下来的,米黄色的毛线,妈妈说“这线软,韧性好,鱼咬钩了也不容易断”,鱼钩是弯过的回形针,磨得发亮,像个月牙儿,浮漂是爷爷截的白色泡沫球,穿了根细竹签,立在水面像个小灯塔,老远就能看见,最让虎子得意的,是装蚯蚓的小铁盒——铁盒是吃完的罐头盒,爷爷把边磨得溜圆,虎子用蜡笔在盒盖上画了条鱼,鱼嘴特意画了个圆圈,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