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日塘钓于张家港水畔,晨昏相伴,水波澹澹映着天光,苇影摇曳间尽显江南水乡的静谧,静坐钓台,观云卷云舒,听风声水声交织,尘世喧嚣渐远,垂钓时,浮漂轻点,渔获入网的喜悦是日常,而更深的收获是与自然相融的恬淡——在等待中学会耐心,在独处中觅得心安,这五十日,是水畔的慢时光,也是心灵的栖息地,让浮躁沉淀,让心境澄澈,满载而归的不仅是鱼获,更是一份宁静致远的生活本味。
一塘清水的“邀约”
初夏的风裹着江南的湿润,吹到张家港郊外时,刚好撞见一片被芦苇与垂柳环抱的野塘,水面不大,约莫七八亩,形似一片被随意摊开的荷叶,碧绿的水色里浮着几缕晨雾,远处的白鹭掠过水面,翅膀尖点破平静,漾开一圈圈涟漪,同行的老钓友老陈拍了拍我的肩:“这塘,干净,鱼也‘野’,适合你这种想‘磨性子’的人。”
彼时我刚结束一段忙碌的工作,心里像塞了团乱麻,听他这么说,便动了心:“那就钓几天,清静清静。”未曾想,这“几天”,竟在塘边扎了根,一钓,就是五十日。
安营:青石为伴,日月为友
塘边没有钓台,只有几块被岁月磨得圆滑的青石,算是天然的“钓位”,我选了块临水的青石,每天清晨五点赶到,露水沾湿裤脚也不在意,支好钓竿,架上小马扎,旁边放个旧水桶——桶里从不装鱼,只装些清晨摘的芦苇叶,散着淡淡的清香。
五十天的时光,我摸透了这塘的脾气:清晨雾气未散时,鱼爱在浅滩嬉戏,浮漂轻轻点动,多是鲫鱼咬钩;正午日头毒,鱼都躲到深水区,得换上长子线,用玉米粒慢慢“守”;傍晚风起,水面泛起细浪,鲤鱼最活跃,黑漂的瞬间,手上的竿稍能绷出“嗡嗡”的劲道。
有时鱼口不好,我便放下竿,看天光从青石缝里漏下来,看塘边的老槐树影子一点点挪动,听芦苇丛里传来的蛙鸣,偶尔有路过的老乡,会停下脚聊几句:“小伙子,今天有收获没?”我指指空空的水桶,他们便笑:“钓鱼嘛,图个乐,不急。”
鱼情:与“狡猾”的对手过招
这塘的鱼,真是“精”,头几天我用商品饵,明明窝子里鱼星直冒,浮漂却像被钉住了一样,半天没动静,老陈路过,瞥了一眼我的饵料,摇头:“这塘的鱼吃惯了天然饵,你这些‘香精’,它们可不认。”
第二天,我换了策略:用自家熬的豆粉加几粒发酵的玉米,捏成团状的“素饵”,刚抛下竿,浮漂就轻轻一沉,提竿时,一尾半斤重的鲫鱼带着水花跳出水面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像一尾会游的银子。
后来又钓过几尾鲤鱼,最重的一尾足有三斤,黝黑的鳞片泛着青铜色的光,力气大得差点把我的竿拉进水里,我双手紧握竿柄,跟它在水里周旋了十几分钟,直到它精疲力竭,才用抄网捞上岸,那一刻,手心被勒得发红,心里却像揣了团火,比中了奖还兴奋。
当然也有“空军”的日子,有次连守三天,浮漂一动不动,收竿时看着空荡荡的水桶,心里难免失落,可收拾渔具时,看见青石上被晒暖的阳光,听见风穿过柳叶的沙沙声,那点失落又慢慢散了——原来钓鱼,本就不是为了“满载而归”。
人情:塘边的“江湖”
五十天的塘钓,我不仅认识了鱼,还认识了塘边的“钓友江湖”。
老陈是“塘主”,退休前是教师,每天雷打不动来坐半天,不钓鱼,只带着本书,钓累了就翻几页,他说:“钓鱼和读书一样,得有耐心,急不得。”有次我钓线缠了,他蹲下来帮我理,手指灵活地穿过线组,嘴里念叨:“你看,这线得慢慢捋,心急了,就全乱了。”
还有小张,二十出头,爱用路亚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