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竿被巨力拉扯,弯成一道满月般的弧线,绷紧的渔线嗡鸣作响,似在诉说着深海的秘密,我死死攥住竿柄,身体却如离弦之箭般被拽向漆黑深渊,冰冷的浪花劈头盖脸,水下巨物翻腾搅动,每一次收线都似在与深渊角力,渔线在掌心勒出深痕,却不敢有半分松懈,这是人与巨物的生死博弈,浪涛汹涌间,唯有意志与力量在对抗,胜负悬于一线,成败皆在深海一瞬。
那天的海,蓝得像一块被揉皱的绸缎,阳光碎金似的洒在浪尖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,我和老陈租了艘小渔船,漂在离岸三里的海域里,准备过过钓瘾,老陈是老钓客,嘴里叼着半截烟,慢悠悠地给钓线绑铅坠:“这片海域暗流多,鱼也肥,说不定能碰上大家伙。”我没接话,只盯着自己手里的钓竿——碳素的,三米六,刚买不久,还没正经钓过像样的鱼。
钓饵是新鲜的鱿鱼块,我把它挂在钩上,用力甩出去,钓线“嗖”地一声划破空气,带着水花沉进深蓝里,浮漂在水面轻轻晃了晃,便稳稳地立住了,我握着钓竿,感受着竿尖细微的颤动,像是在听大海的心跳,风不大,带着咸腥味,吹得船帆鼓鼓的,老陈已经在船头打起了盹,我有些昏昏欲睡,心里却盼着浮漂猛地沉下去——那种期待,像小孩子等着拆开圣诞礼物。
等了大概半小时,浮漂突然毫无征兆地沉了下去,不是轻微的晃动,是“嗖”地一下,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拽进了水里,我精神一振,猛地握紧钓竿,手腕一抖,竿尖立刻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。“有货!”我喊了一声,惊醒了老陈,老陈翻身坐起,眼睛一亮:“稳住,别急着拉,先遛遛!”
我按他说的,慢慢收线,可这鱼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,钓线像被拉直的钢索,不断地向外溜,我手心冒汗,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攥着钓竿,脚踩在船舷上,身体向后倾斜,抵着那股拉力,老陈也过来帮忙,双手抓住船帮,帮我稳住重心。“这鱼不小,起码五十斤!”他喘着气说。
就在我以为能慢慢把鱼拉近船边时,异变陡生,水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了一下船底,紧接着,我手里的钓竿猛地一沉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不是向外溜,而是向下拽!我整个人被拉得向前踉跄一步,差点扑进海里。“快!抓牢!”老陈大喊,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。
可那股力量太大了,钓竿被拉得像一张满弓,竿尖几乎要碰到水面,而钓线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海里滑去,我低头看去,水面下隐约有个巨大的黑影,像一座小山在移动,搅得海水翻腾,泛起白色的泡沫。“它在往深水区拖!”老陈的脸色变了,“松手!再不松,连人带船都得翻!”
我怎么会松手?这可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鱼,那种与巨物较劲的兴奋,压过了恐惧,我咬紧牙关,双腿岔开,死死钉在船板上,双手像焊在钓竿上一样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,我却顾不上擦,老陈见我不肯松手,急得直跺脚:“你疯了!那是海里的霸王,你斗不过的!”
话音未落,脚下的小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水面下的黑影猛地向上蹿了一下,整个船都跟着倾斜了三十度,我脚下一滑,重心瞬间失控,身体被那股巨力拖得向前扑去,半个身子悬在了船外!冰冷的海水溅在脸上,我甚至能感觉到鱼鳞擦过小腿的刺痛——那黑影已经离船很近了,近到我能看到它摆尾时搅起的漩涡。
“啊!”我惊叫出声,双手本能地松开了钓竿,想抓住船舷,可一切都晚了,钓竿像离弦的箭一样被拖进了海里,只剩下半截钓线还在空中晃荡,而我因为惯性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直直地向海里栽去!
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我,咸涩的味道呛进喉咙,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水声,我慌乱地扑腾,想浮出水面,可身体却被一股力量向下拽——是那根钓线!它缠住了我的脚踝,像一条冰冷的蛇,把我往深海里拖,我拼命挣扎,越挣扎缠得越紧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眼前开始发黑,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葬身海底时,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,是老陈!他趴在船舷上,半个身子探出来,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船上拉。
“抓住!快抓住!”他嘶吼着,我借着他的力,终于挣扎着爬上了船,瘫在甲板上,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条离水的鱼,浑身湿透,手脚发软,老陈也累得够呛,坐在地上,抹了把脸上的水:“你个傻小子,不要命了?”我看着空荡荡的海面,那里只剩下几圈涟漪,和半截漂浮的钓线,刚才那巨大的黑影早已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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